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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借给妈妈一只眼睛

【2015年07月15日 11:52:32】【来源:巴中日报】【字体: 】【颜色: 绿 】【我说两句()

徐元富

妈妈古稀有余,不算高龄,确有老态龙钟的感觉。

她是一位优雅的长者,令人尊重和敬仰。人生旅途虽风光旖旎,但也坎坷崎岖。庆幸的是她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如今四世同堂,儿孙绕膝,衣食无忧。

她常常有病不说,有苦不诉,一切不悦之事深埋心底,显得豁达愉悦。沧桑写满额头,笑容挂在脸庞,看似无比幸福。

我在不经意中发现妈妈视力不好,走路高一脚低一脚,对一些路障难以发现和避让。我妻子惴惴不安地问:“您老人家视力不好吗?”“没有啊!好着呢。”一天早上,她给我煮了一碗鸡蛋面,热腾腾香喷喷,可是没有一点盐味。我说:“妈妈,面好吃,可您忘了加盐巴啊。”“没有啊!我加得多了,可能你味口重,少加点哦。”我到厨房一看,盐巴和味精的盒子放在一堆,估摸是把味精当盐巴了。我这才证实到妈妈的视力不好,甚至有些严重。

一天,我正在忙碌工作。妻子打来电话说:“妈妈在下楼时摔跤了,有些昏厥,脚也崴了,很疼痛。”我立刻回家与妻子扶着她到医院检查。结果报告是:右眼瞳孔变白,黄斑变性,视力模糊,属白内障病,需复明手术。我拿着报告单,手在擅抖,心也冰凉。真是雨打残荷,霜浸晚菊啊!我立即安排住院疗伤和白内障手术。好说歹说,她要求只取一点疗伤止痛药,拒绝眼科手术。

“不行,必须手术。”我坚定地说。

“即使手术也得征求我本人意见啊,我还得签字画押呢,我说不做就不做嘛。”

“有病就得医,白内障也是病呀!人没有眼睛就是盲人了,再好的风景也看不到啊!”

“上天就是眷顾我,给我留了一只眼睛。这把年纪了,有只眼睛足够了。”

“不行,坚决手术!妈,听我的没错。”

“你知道吗?手术有风险,也许做了瞎得更快,坚决不做!”她瞥了我一眼,随之又笑了。

“您老人家不做,就挖我的右眼给您安上,反正要您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妈妈没了笑容,沉思片刻说:“你的孝心我领了,扶我回家吧,我还要给你们做饭呢。”

妈妈是有个性的人,估计犟不过她,便请来大夫做工作。“这是小手术,成功率99%,一点儿都不痛苦……”

“大夫,您以为我怕痛苦吗?一生风里来雨里去,啥苦没吃过,啥痛没见过,我就是不要做。”妈妈态度很坚决。

我真是哭笑不得,但还得与医生认真商量手术事宜。我妹妹打来电话询问病情和手术之事。在他俩的对话中,我似乎听到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做眼科手术那得要多少钱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妈妈是在为钱着想,我再一次看到了妈妈浸润骨髓的优雅和高贵。我转身走过去握着妈妈那松树皮般的老手,即将溢出的泪水又被眨回去了,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浮现眼前。

“我确实有困难,如果您有病,即使砸锅卖铁也要给您看好。有您才有我的今天,您就是我们家里的活菩萨啊!现在国家政策好,您有医保,我们花不了多少钱就能给您看好。您就安心治病吧!”

当妈妈向手术间走去时,我看着她那龙钟的倦态和佝偻的背影,悲从心生,泪如泉涌。我真的想把她遗传的好眼睛借给她一只。

【责任编辑:小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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