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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在空灵桥坝中

【2015年05月14日 14:24:30】【来源:巴中日报】【字体: 】【颜色: 绿 】【我说两句()

□黄政钢

一进桥坝,便感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直略显得有些慌乱的心一下子安静了。

这种慌乱,也不知道它的由头,但却是缠绕在自己的心头。原本无缘由的乱放不下去,为什么到了桥坝后就静了下来呢?而且,在这呈“之”字型上下的颠簸中,自己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

看来,这真是一方空灵的水土。

桥坝是个老地名了,在几轮乡镇区划的调整后原属所谓“桥坝乡”的地界全被划进了今天的南江县东榆镇。从地理上看,它距南江县城并不是很远,然而,与县城的喧嚣相比,这里完全是个别样的世界。

在像南江这样的小城之侧,出现这么一方神奇的土地,简直出乎意料;这意料之外的意思,是让人没有想到它会这么安静,这么空逸。然而,细细想来,还是觉得大自然是很公平的。从城里驱车出发至城郊,在穿过一条长长的狭沟后,便开始爬山、下坡,很快就到了原桥坝乡政府所在地即现在的“桥坝社区”,水泥路也就走到头了,一条路况极差的乡村土路连着我们要去的桥坝中心村。道路狭窄、陡峭,若非驾车师傅是熟悉路况的老“桥坝”,一般人几乎是不敢驾车来此的。

到了山的腰部,视界一下子开阔了起来,因为看得很远,起伏的群山尽收眼底,因为所有的物象都在自己的脚底下,竟然有了一种“万佛来朝”的视觉幻象,只是这种宏大感却让我有了受洗般的清爽,天地悠悠,俗世何其渺小。头上的天却澄明得很,而浮在半空中的云就好像能随手抓得到似的,空气既明澈且清新,远处的山变得离自己很近,这给我带来了好的心情,让我沉醉其间。同时,四下寂寥,几无杂声,安静得像一幅画,这就很容易让人有恍恍然出世的感觉,此谓之空。

的确,这是一处藏在深山中的一块钟灵毓秀之地。虽然,与在自然条件落后的表面之下,老天给了它神奇的造化,而且,我甚至在想,这种落后,其实是老天的一种偏心。也即它不希望自己心仪的这块土地沾染上俗尘的凡气,而宁愿它在自己的怀里永远的空寂。现时下,这真是一块难找的空灵之地了。

空气好自不必说,这里的风景也好得让人羡慕。从山上往下看,一条清澈的溪流自上而下穿过峡谷,而峡谷两岸,远程雾霭奇峰怪石绿草山花飞瀑一一入眼,除了美,还是美。而这峡谷中最美的一段,竟是大名鼎鼎的“鸳鸯峡”了。南江人都知道,鸳鸯峡在县境的坪河乡,距城约50公里,原本有另一条大路,可是我们翻过了两个“之”字型山头后,便将这段路省去了,等于从后背直接翻到了鸳鸯峡的峡口处,可见我们所走的路应该算作是一条到鸳鸯峡的捷径。鸳鸯峡分上、中、下三段,在桥坝均可见得,名谓之“鸳鸯”,其实是指峡谷中最为瑰丽的一段,因两边山形相逼,远望似两只亲密偎依的鸳鸯而得名,这对鸳鸯的躯干部分也不似其它峡谷那么笔直陡峭,而呈两到三个相连的圆弧状,越看越像鸳鸯,越想也就越像。与峡谷挨着的山也生动活泼,或似佛像,或似猛兽,或象孔雀,皆生趣盎然,有形有态。而且,以这鸳鸯形状的青褐色的岩石为骨架,上着以翠绿青青的树和灌木,再加上空气中时不时飞舞着的点点雨丝和浮云缀以其间,让人觉得这简直是一派神的天地,仙的境界。只是这景并不呆板,山形既似鸳鸯,远观之念之,便好似浮在绿水之上,且好似在随着风儿摆动似的。风既摇曳,整个景儿也好像有了尺寸上的变化,远望则天山一体,浑然自成,大气磅礴;近视则水绿相连,泼翠一般,碧玉凝脂。这种远与近的不断交织变幻,让这凝固的景色有了灵动的意味,使观者仿佛融入了其间似的,而且觉得,这景象也好象有了灵性,定要展现出最美的风景给观者,像一个善解人意、练达的仙子般卖力地摆动着自己的身姿,在我的眼前不断地调整变化着绝色之境,一瞬一景,一景一瞬,变幻无穷,意韵无穷。此刻,没有浮躁,没有功利,只有自然,只有美。人物一体,景魂相通,合频共振,物我两忘,此谓之灵。

地上的景色不俗,地下却一样别有洞天。听同行的远行者绍介,就在我眼前的一片景色下面藏着几个相互联通、体量巨大的溶洞群,因为未曾被旅游开发,故景色天成,美不胜收。他曾经自备干粮和电筒,在那里面游赏观景,沉溺其间,流连忘返,要是能够得到有效开发,这里的景象应该不亚于国内其它著名的溶洞景点,而且从规模上看,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由于连日下雨,洞里暗河水位上涨,再加上进洞的路泥泞湿滑,我只好打消了要去洞里看看的念头。

好在就在半山腰,有一小庙,就建在一溶洞入口处,此庙谓之“响水洞”。同行者用了四句话来形容之“洞中有庙,庙中有洞,洞下有水,水里有洞”。也即站在庙口就能听见溶洞内的潮水声,故名“响水洞”。其实就是指能在庙里听见水的响声的意思。此庙香火颇盛,在当地的信众颇多,名气很大。今人又建有亭台楼阁,颇具规模。

景象虽美,但因山高路远,位置偏僻,百姓的生活条件比较落后,然而,山民纯朴,皆热情好客。此时已近晌午,朋友安排在庙侧小屋内便餐。就饮食而言,此地有三绝:火烧馍、苕丸子、包谷酸菜油稀饭。“火烧馍”即在用火塘煮饭前将面团压扁后放入塘内覆盖柴灰,经多次翻烧,饭熟则馍熟,有点类似新疆人食之的“馕”,将馍上覆着的灰拍尽,趁热食之,则香气四溢,食之饴人;“苕丸子”,做法类似汤圆,用糯米粉为皮,内装当地豆腐、盐菜、腊肉等物,煮好即可食;“包谷酸菜油稀饭”,即在铁罐中用腊油炒制干酸菜,然后加水至沸腾后便加入事前准备好的经过浸泡后玉米粒(即苞谷),几分钟后即可食。因为来得匆忙,给我们煮饭的农妇言来不及准备苕丸子,故能端上桌的菜,除了几色当地的蔬菜外,便只有火烧馍和包谷酸菜油稀饭了。这两款食品,真是名不虚传,除了纯天然,纯绿色外,食之余香满口,胃口大开。

就这么走走看看,大半天就过去了。但我的心情却是一直愉悦着的、沉醉着的,我完全融入了一片空灵的胜景里。这是一方多么美丽的土地啊,山、水、人就这么浑然一体地共生在了一起,这份原始、这份安宁、这份空灵、这份俊逸,都让我为之震撼。这愉悦中,更间或杂有某些自私,我甚至在想,在这份原始天然的空灵与旅游开发带来的所谓“文明现代”之间,到底谁更重要呢?如若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然而,对于这些守着瑰宝却依旧贫穷落后的山民来说,开发旅游产业应该是最为现实也最为迫切的愿望。只是,在这“开发”中,我又或多或少有些担心,担心俗世的纷扰会破坏了这份亘古的空灵。

罢罢罢,在离开之前,再张开双臂,深呼吸,用力大口地再吸几口这里纯静的氧气吧。我知道,留在我记忆中的桥坝永远在原生态中,永远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空灵——醉在空灵桥坝中。

【责任编辑:小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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