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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望王山遐想

【2014年02月16日 16:38:58】【来源:巴中讯】【字体: 】【颜色: 绿 】【我说两句()

  由之

  登高时节登望王山,一般都会想到章怀太子李贤和他那个曾经强盛而奢靡的唐王朝。今年登望王山想得远一些。

  站在望王山上向北望,分明感得到那云遮雾绕的尽头是西安,1100年以前叫长安,2300多年前叫栎阳。当西安叫栎阳的时候,望王山脚下的巴中城还没诞生,最多只能算一个小山村或小渔村,村里的人每年都得向住在阆中城里的巴国国王进贡。巴国国王跟住在广元昭化城里的苴国国王交情不错,他们还共同商量如何对付住在成都城里的蜀国国王的办法,结果把司马迁的祖先司马错从栎阳请来帮忙。于是,司马错带着人马来到广元,再到剑门关,直至成都。但司马错这人有点不厚道,作为朋友,他到了成都后竟然又不请自到地去了重庆、巴中,再到阆中和昭化,最后把蜀国、巴国和苴国都送到他的主人秦始皇的高祖嬴驷手里,一个取名叫蜀郡,另一个取名叫巴郡,这事发生在公元前316年。

  李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话有点夸张,正如他说“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样。因为到他出川的时候,司马错入蜀已经1000多年了。当年,司马错带着千军万马入蜀都没有说难,而且还留下一条后人都能通行的官道,还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金牛道”,跟现在的川陕公路基本重叠。再说,司马错以后还有两个人也没有喊出李白那样的口号,一个叫刘邦,一个叫刘备。李白是在他们分别死了800多年和600多年后才出生的。当然,那个时候,他们要进出四川,除了走金牛道以外,还可以走南郑到光雾山再到南江(那时叫难江)、巴中(那时叫汉昌)这一线路。这条路自然就是“米仓道”了,跟现在的巴南、巴陕高速基本重叠或平行。

  这样想着,觉得李贤的母亲武则天对他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把他流放到自己的故乡广元、昭化那一带,毕竟还是把他放在一个交通和人文比较发达繁盛的地方——巴中,而且离武则天自己的出生地很近。这一点,南龛坡那些石刻应该可以作证。笔者每每想,即使在有现代技术的今天,要刻凿那一大片石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见1000多年前的巴中应该是一个很繁华的所在,这的确是受惠于米仓道的缘故,也不能不感慨于汉唐人的本事。其实,汉唐人的本事何止于建设、维护和拓展了米仓道,他们还浪漫得出奇,这就要说说另外一件与路有关的事情了。

  站在望王山向东北方向望去,对面是苏山坪。想象得到,一路翻山越岭过去就是通江,再往前就是陕西镇巴了。“镇巴”一词的得来,恐怕与北方人在历史上长期统治南方人有关联。现在的镇巴很小,也有点冷清,但在李贤的后人李隆基时代却是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原因在于那时的李隆基成天想的是如何为自己的一位叫杨玉环的贵妃女士弄点她喜欢吃的岭南荔枝。巴蜀出美女,这是国人都知道的事情。杨女士就出生于1000多年前的重庆忠县。但巴蜀美女似乎也很好忽悠,李隆基就是一位忽悠大师,他对杨女士说“我能给您弄到岭南荔枝”。果然,杨女士不久就满心欢喜地吃上了“岭南荔枝”。其实,那哪里是什么岭南荔枝,就是忠县荔枝罢了。不过,即使是忠县荔枝,对于当年贵为皇帝的李隆基来讲,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他必须派很多人从镇巴修一条路,穿过通江管辖过的竹峪关,再到万源、城口、开县,最后才能到达忠县。这条路于是就取名为“荔枝道”,现在的襄渝铁路很长一段都与它重叠,今后的巴万高速刚好与它对接。由此可见唐人的“浪漫”,也有人称“荒唐”、“腐朽”,还有人则感慨美女的魅力何其大,可以撼动山岳。

  站在望王山上遐思,脚下踩着一叠青石。青石绕着山顶的边沿围了一圈,只能看到断续,这又让人想起西南方向的平梁山和东北方向的通江得胜山,那上面也有类似的青石绕着山顶的边沿,显然,这些青石是人为而非天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得说说那条把李贤从长安城送到巴中来的米仓道。假如当年的刘备、诸葛亮、张飞一类人物不搞什么北伐,米仓道恐怕早就不存在了。因为有汉人的修为,到了唐人时代,国力那么强盛,没有不进一步修缮维护的道理。所以,当李贤入巴的时候,米仓道已经是秦蜀交流的重要通道,这自然也给500多年后那些精通大迂回、大纵深战略战术的蒙古铁骑入川攻宋提供了方便。但是,蒙古铁骑虽然在草原大漠上狼奔豕突,在望王山脚下却一筹莫展,他们被一个叫徐芥的书生死死地挡住了去路,办法就是把一条条青石依山就势地堆码在山顶的边沿,然后把山脚下的城里人全数移送到山顶上去,那上面吃、穿、用、住俱全,春种秋收不误,任你蒙哥元帅本领通天,就是不下山、不投降。

  岁月悠悠,物是人非。又过了800多年,到了1933年春,踩在笔者脚下的这些青石就不得不失去昔日的顽强与辉煌了。因为无论它们有多么坚固,都不可能抗御红军的迫击炮和枪弹。所以,1949年10月以后的胡宗南将军在蒋介石的砥砺和鼓舞下还想依靠这些山和山上青石们的帮助长期逗留在这一带,那也只不过是一种不可为而为之的幻觉与臆想罢了。

  而今的望王山,早已不是古人眼中的天堑。平日里,她是孩子们的乐园、老人们的健身场所、情侣们的梦幻之地。只有到了正月十六这一天,才是巴城人个个奋勇争先攀登的地方。他们是去发思古之幽情呢,还是去祈求来年的福祉?不得而知,或许兼而有之吧。

【责任编辑:小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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